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颱風天菜價上揚

颱風一來菜價就上揚,菜價上漲的採訪地區似乎都只訪問臺北市的民眾,接著再訪問外縣市的農民,串接生產者和消費者的牟利者成為永遠訪問不到的受訪者。我很納悶為何颱風前腳剛走,菜蟲馬上就腳踩進來?菜是全部都被颱風掃光,所以必須立刻漲價?要漲價應該是到貨量嚴重不足才是。

我爸媽有在種菜,颱風讓比較年輕的菜淹死,比較年長的菜反而活下來,雖然還是有青菜可採,數量卻不足。所以菜價上揚不一定都是刻意哄抬,就算不是哄抬菜價,消費者也不一定會向菜農購買相同金額的菜,他們大概會想既然少了菜蟲的作祟,價錢應該要壓低吧,不過要是消費者真能直接向菜農購買,或許會是雙贏的局面。

有時候放假我會到菜園幫忙,每天都要澆水,還要注意瓜果類要開始結果時,就要準備紙袋、塑膠袋罩住要開始變成瓜果部位,這些是我媽講的。除此之外,還要擔心會不會有竊賊到菜園順手牽羊,把辛苦、等待數日到數周的心血偷摘走,偶而會聽到爸媽講親戚種的蔬果被偷摘,不太可能在菜園裝監視器,只能碰運氣抓到偷菜賊,蔬果被偷摘無疑是踐踏種植者的心血,只能無奈地自認倒楣。或許科技更加進步,就能普及昆蟲型的監視器,偷菜賊就能手到擒來。

種菜比起種稻要輕鬆許多,卻沒有輕鬆到會讓我每天要迫不及待到菜園報到,每日都要付出勞力、心思照顧菜園,換算到菜市場的售價不知多少,還好家裡種菜只是自給自足,不用看天食飯和被菜蟲(可能也會有消費者)剝削。站在種植者的角度必定希望有好價錢;在消費者的立場當然希望量多價廉。體會過種菜的經驗後,我的立場有點混亂,有點小尷尬。

其實一兩天沒食綠色蔬菜不會對人體有危害,因此家庭主婦一窩蜂搶購蔬菜的舉動,直接促使商人哄抬青菜售價。果農的損失也很慘重,要等待政府的災害補助,不曉得果農有無投保保險?明明知道天災會造成作物的損失,卻不積極投保相關保險未雨綢繆,事後在新聞畫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訴損失上百萬元的未來收入。民眾除了購買農產品要多掏錢,還要多負擔國庫的支出,對誰來說都不公平。

在一些部落格看到串聯貼紙要求星巴克要善待農民,這性質和賣菜商人要善待菜農類似,假如真的省略中間人的運作,消費者就能買到便宜或合理售價的農產品?直接開車到產地要負擔油錢、時間,可能買菜要慢慢地貨比三家、殺價,討價還價的行為對於辛苦種菜的農民變成一種不尊重。

不想要荷包大失血,到量販店購買蔬果是不錯的選擇。

在林口憲兵學校七

在軍營裡遭逢颱風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?在成功嶺和龜山憲校有一群人陪伴度過風雨交加的颱風天,這和民國八十八年的九二一大地震的情況不一樣,凌晨被地震震醒(其實根本沒辦法熟睡)心情愉快地和大一室友插科打諢,到路思義教堂旁邊的草地避難,一等白天就鳥獸散搭車轉屋。颱風無法讓軍人放颱風假,就算放假也是哪裡都不能去,待在營區「休息」偷得半日閒就要在心裡偷笑了。

颱風夜在教室看電影,深怕電影會看不完,因為就寢時間是九點五十分,時間一到必須在床上躺平,電影光碟是幹部向其它中隊的幹部借的,假如電影沒看完只能自己在家「想辦法」了。這總比看每個小時都重播的第四臺新聞要好,雖然有好幾家新聞頻道,播出的內容幾乎都大同小異,只能看膩一臺換一臺,想看電影頻道還不行勒!颱風從登陸到離開臺灣需要十幾個小時,沒必要花數小時注意颱風新聞吧!

沉溺在每小時都在重播的颱風新聞,雖然美其名是關心颱風最新動向,實際上是浪費時間,確實也只能待在教室等待光陰流逝。電視新聞畫面每個小時都在上演海岸邊風浪巨大、各地溪水暴漲、土石流、道路坍方,感覺上記者很敬業地在鏡頭前賣力演出,卻覺得他們把民眾當無知者,颱風天本來就會巨浪滔天、風強雨大,塑造颱風威力強大的目的在提醒觀眾待在家裡是明智的?不是本來就應該待在家嗎?

晚上要洗身的時候,洗到一半就無水可用,好險我沒用沐浴乳(不要說我會洗不乾淨),不然整身殘留沐浴乳的泡沫,遇到這種情形分隊長帶大夥到其它棟洗,一群人穿雨衣、手抱盥洗用品、衫服穿越空曠的操場,洗完後還要再面臨狂風大雨的考驗回到隊上,這樣有算洗到嗎?想不到回去之後,又有水可用了。颱風天一大群人沒水用感覺很「驚悚」。

颱風離開臺灣陸地後,我們就要開始打掃環境,把滿地落葉、樹枝、樹幹從連集合場掃除乾淨,會突然慶幸原來人多真的好辦事,沒多久便恢復大致美觀的原貌,假如一、兩人掃會工作很久,所以出動軍隊打掃民宅和周圍環境確實是非常必要的作為。原本幹部說可能會出動救災,但是光是打掃、整理龜山校區就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,動員救災自然流於紙上談兵。還是可以在電視新聞畫面看到其它單位的憲兵出動救災。

莒光園地還特地製作國軍救災的專輯,軍隊動員救災表現出指揮調度的效率,這應該比高裝檢、演習要來的真實。實際救災的人可能會抱怨,和莒光園地的溢美之詞有所出入,但是否定莒光園地對於救災的肯定(雖然它在拯救國軍的形象),無疑否定幫助救災的美意,也是在破…

在林口憲兵學校六

國慶日待在某個機構內待命,表演完全沒看到。雖說是預備隊在最後關頭才上場,但是國慶會場要持許可證才能進入,而管理單位不可能讓紅衫軍混進來,所以憲兵學校二兵的存在價值只是裝飾品罷了,褻瀆寶貴的時間只能換來高官的一句:「辛苦了」這種無關痛癢的話不要講會比較好,既然知道這樣很辛苦又何必勞師動眾呢?陳水扁早就不是重點了。

去年有反貪腐的群眾運動,使得憲警人員異常忙碌,也讓龜山校區的憲校結訓延後。還好我不是去年入伍,大家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陳水扁、吳淑珍身上,軍警單位仍舊戒慎恐懼深怕他們的頭頭會被紅衫軍威脅。去年的反貪腐運動又不是清末的革命運動!沒必要把抗議民眾當成叛亂、革命份子,就算真的發生暴動,軍警的武力、裝備是能夠壓制的。防範重點應該是意見相左的民眾刻意挑釁所造成的肢體衝突才對。

連中隊長自己都講泛藍民眾較泛綠民眾溫和、冷靜許多,不會把無辜的第一線軍警人員當作箭靶出氣,所以大陣仗的演練防止民眾衝進總統府的意義在於?在於保護有貪腐疑雲的陳水扁和吳淑珍夫婦。對於還在憲兵學校的我只覺得耗費龐大人力、財力保護心裡有鬼的統治者,感覺真像一齣政治鬧劇,礙於規範憲兵必須保護統治者的安全,不管他是清白還是汙穢,都必須遵守這項規範。

軍中強迫收看的莒光園地有大肆吹捧國軍的精采演出,節目訪問的軍人和節目口白一致表示,這是令人振奮和與有榮焉的,我卻沒有這種感受,其他人的真正心聲會贊同莒光園地的論調?憲兵違反大會規定發放總統府委託的入聯政治宣傳品的花絮,莒光園地一個字都沒提,差點忘記這個節目是報喜不報憂的軍方政治宣傳工具,還好其它電視和報紙媒體不放過任何有新聞價值的事情,讓我知道一味相信政府的官腔,是會被蒙蔽和愚弄的。

軍方一直強調行政中立的重要,離營宣教要求不得出現在政治活動的場所,避免發生不必要的糾紛、誤會,違反行政中立的反倒是軍方較高層級,發放入聯的政治口號宣傳品的憲兵會不知道宣傳品的內容嗎?要是沒有雞婆的媒體記者質問,軍方會很自然的把宣傳品發完。假如有士兵質疑或是拒絕違反行政中立的話,軍方會怎麼處置剛正不阿的士兵?士兵還是會為虎作倀服從命令發放東西,畢竟平安、低調的退伍是最好的。

從來都是只許州官方火;不許百姓點燈,即使在一個名字裡有民主進步的政黨執政下,還是讓人印象深刻地了解到這是古今適用的宿命。政府的遊戲規則訂定身家清白才能當憲兵,憲兵依照政府指示違反行政中立,也違反軍隊國家化的要求。…

在林口憲兵學校五

龜山校區的憲兵學校公差很多,這裡學的東西不多,出公差所耗費的時間倒是頗多的。幾乎每次集合都會有別的中隊的分隊長出現,然後分隊長就會撥出所需人數支援,完全不會告知要出何種公差,有不受尊重的感覺。公差大多是要搬東西和打掃環境,尤其是颱風走後更是需要動員大批人力,或是當臨時的打飯班,幫忙裝飯盒讓在訓練場的同梯有飯食,幸好不用洗上百個飯盒。

剛開始有對學兵測試體能,依照結果分成甲乙丙三組,體力好的甲組是出公差的第一選擇;乙丙組就是每天要練體能,這對甲組其實不公平,為何體能好就得犧牲運動練習的時間,體能差的就不用出公差?出公差應該要隨機分配才對,我因為想運動,上過這種當之後在運動時間自動留在乙丙組,感謝甲組的人沒有向分隊長檢舉我偷機取巧,但是會有人不滿啦。

憲校沒有器材班,急救器材被稱為三寶,只要三個人拿就行,新訓的器材班經驗讓我感嘆。打飯工作是每星期換一個班,雖然會有八個班輪不到,總是比一個月都是同一批人要好。我剛好在結訓前一周輪到打飯班。六、七個人推著兩臺推車沿著柏油路面(也是操場跑道)到餐廳,因為還有其它中隊,所以晚一點到就會排很後面,再加上有時廚房出菜時間比較慢,等待的時間會更久,那時怎麼沒想到要帶本書去打發時間?擡裝飯菜的鐵桶、鐵盒到推車上,便回隊上準備張羅給大家。

要先幫幹部盛好餐盤,菜量要多一點,不能把有點小瑕疵的不銹鋼碗盤、湯匙給幹部使用,等幹部用餐完畢後要幫他們到剩菜剩飯和洗餐盤,以及洗裝飯菜的鐵桶、鐵盒和倒廚餘,廚餘分成湯汁和固體,湯汁就直接倒入水溝。全部處理完畢後再把餐具送回廚房。雖然三餐都要重覆這些程序,但是不會比新訓的器材班要煩人。颱風天只要等軍用卡車把飯菜送到教室外面就行,颱風替我們省去跑到餐廳排隊、運送的時間和氣力。

國慶日的勤務和前兩三次練習的日子,編餘人員在大家清早回來補眠時段出公差,要當打飯班、要打掃,編餘人員不到十個要完成十幾個人份量的工作,可以說比去臺北市浪費時間、犧牲睡眠還累人。不知情的人在大兵手記抱怨編餘人員不用出國慶勤務,卻不知道他們也是很忙的,這也是人性黑暗面吧?誰都想偷懶,卻見不得別人好。其實這種事嘴巴講講就好,寫在大兵手記反應給幹部,幹部道出實際情形後,抱怨者當然是不會想當編餘人員,而且心態上透露出不尊重人的意味。

之所以我沒有成為抱怨者之一,是因為同班十二人就有三人是編餘人員,都是因為健康因素(開刀、重感冒)。假如怕被其他…

在林口憲兵學校四

周末放假前得知有國慶勤務要到臺北市,天真的我以為只要去一天演練就行,收假後聽到更詳細的消息是,十月三、五、七日三天都要在總統府附近熬夜演練、待命,十月九日晚上到十日的中午才是正式的國慶勤務。因為要出國慶勤務有機會試穿鎮暴裝,鎮暴裝的正面有放金屬片保護值勤人員的身體,服裝脫下來後裡面的上衣已經濕透了,希望不會真的要穿這不透氣的服裝出現在國慶日會場。

還領了短警棍、方盾、圓盾、會放電的圓盾和滅火器,電擊棒從缺。在憲校已經有演練隔離帶,每個人手持短警棍迅速跑到定位,和左右鄰居互相握警棍,隔離帶解除後恢復持棍姿勢,木棍不小心掉在地上會被責罵,並再跑一次隔離帶。十月二日晚上八點準備要上車,快九點才出發,時間就在等待中浪費掉,軍人的時間真廉價。長官要求不可跟親朋好友告知出國慶勤務的事情,萬一發生什麼事就會面臨懲處。

到北一女的體育館集合,九點半之後到達,十一點左右才帶到演練和待命地點,中間一個多小時也是浪費在等其它單位和等長官宣布事情。凌晨十二點過後,總統府前有民眾和新聞記者在觀看、拍攝各軍種的練習情況,憲兵跑隔離帶也有被記者拍攝下來。三日凌晨四點半左右回到龜山校區,補眠到上午十一點。午餐時間新聞臺報導深夜時段國軍的練習,憲兵機車連出醜的畫面還滿有趣的。

國軍真的很怕新聞記者的報導,十月四日晚上出發到臺北市後,長官因為怕有糗事發生,隔離帶的練習就在某個機構內的空地進行,練習個兩三次後,還是得要無所事事坐在板凳到凌晨四點才能回去。十月六日因為颱風的關係就不用到臺北市啦,改到十月八日的白天,不用熬夜真讓人高興。八日上午九點半就吃午餐,第一次這麼早吃午餐!一樣是浪費時間在某個機構內待命。

九日晚上出發到臺北市,在北一女的操場上分配負責區域,分到大樓的人要巡視各樓層,檢查有無閒雜人等,以及把窗戶關上,還要輪流在頂樓站哨二小時。我和其他幾個人被分到巡邏介壽公園和南廣場,要找國安單位放置的假爆裂物,找到有六千元的獎金,不過不曉得是個人獨得還是發給所屬單位?我們就在公園、廣場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,結果別連的發現兩個假爆裂物。尋寶遊戲時間結束後,要輪流在這二個地方的路口站哨,以防有閒雜人士進入放置危險物品。

我站二點到四點的哨,睡眠時間被犧牲掉了。附近有一位電信公司的工程師,他也在留守因為無聊就和我聊天,其實大部分都是聽他講話啦,講一些在電信公司工作鑽漏洞賺錢的方式,像是把行動基地臺的汽車輪…

在林口憲兵學校三

在憲校開始要站哨了,穿迷彩服、戴憲兵的小帽、繫勤務腰帶(勤務腰帶的金屬片要用銅油擦拭),時間從晚上到早上六點結束,地點原本只有在一樓,有分正哨和副哨,正哨站在辦公室前的走廊,要接電話通知幹部,副哨只要上樓通知下一班站哨的人。後來加入彈藥庫和軍械室的哨點(外哨)。在連上站哨只要站一小時,不會覺得站哨時間難熬,只要提早十五分鐘準備。

站外哨就要提早半小時準備,要提早十五分鐘到行政大樓簽名,等幹部帶著去上哨,但是幹部是等到整點才慢慢出發,到哨點已經遲到十分鐘了,下哨也是要等幹部帶,要多花十分鐘才能回連上。白天站外哨要站兩小時,兩小時讓人站的發慌,不斷倒數計時還剩多久,所幸站外哨只有一個星期。雖然凌晨時段站哨可以補眠,可是補眠時間不到一小時,吃早餐前就要起床。

假日要派人留守,從一百又二人當中抽五十五人,我很幸運地沒中籤。中秋節假期中南部的人不用留守,改派住北部的,這樣住中南部的就不用犧牲寶貴的連續假。中秋節過後馬上面臨體能測驗,三千公尺我跑十二分四十秒,單槓只拉到十三下,仰臥起坐一分鐘四十八次。擒拿、莒拳(跆拳道)、奪刀、奪槍和齊眉棍,只要測驗其中一項就行。打靶要打九零手槍和六五式步槍。測驗結束便要準備國慶日的鎮暴演練了。

龜山憲校的靶場在林口鄉某處,一大早起床就急急忙忙地食飯,準備各項裝備,趕在七點左右出發。一群人穿著迷彩服,頭上戴著有上偽裝帽套的憲兵盔,肩上背六五式步槍,腰際掛著裝飾用的金屬水壺,在外掛刺刀、瓶裝水和上衣背後有憲兵字樣的雨衣包。走在路上不時喊著靠右、靠左、快跑、踏步走、四路、二路和小心車輛。路途發現林口、龜山交界的交流道附近的土地,零星矗立公寓大樓和透天住宅,泥土地慢慢變成建築用地。

打靶比新訓多了耳罩,就不用擔心震耳欲聾的步槍槍聲,九零手槍的槍聲真的很像放鞭炮的聲音,可以體會新聞記者採訪槍擊案附近居民的說法了。步槍認真瞄準靶心都會命中,而手槍的話就不一定了,憑感覺大概瞄準然後擊發就會打中得分區塊,認真瞄準反而會打不中,九零手槍的練習次數只有一次(次數誇張的少),第二次就要驗收成果(還好有及格),結果連上的總體射擊成績是最後一名(一梯只有三個連打手槍),連長(中隊長)因為射擊成績不佳怒形於色,這錯不在學兵身上吧!

練習次數稀少,射擊要領也未確實教導,就理所當然希望射擊成績亮眼,成績差就怪罪受試者,幹部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?在訓練場還有體驗催淚彈,在密閉空…

在林口憲兵學校二

憲兵的抽菸幹部比率很高,非義務役的幹部常在學兵視線所及處抽菸,軍人到軍醫院就醫的開銷由國庫支付,如果抽菸導致疾病產生,健保支出將由全民買單。在憲兵學校走動會看到制服底下偷藏游泳圈,或是身懷六甲的志願役男性幹部,大概是辦公室的椅子坐太久了吧?反而是最基層的學兵身材比較像樣。

還未進入憲兵學校受訓前,謠傳每天早晚要跑三千公尺,實際上跑步的距離只比新訓多個幾百公尺,運動的天數有比較多啦,都是非常合理的範圍。三千公尺新訓沒驗收(報考志願役的人就要跑),憲校就要測驗,而且都有練習拉單槓,做國軍體操(新訓沒教,因為太「忙」了)終於有像在當兵的感覺了。出公差做些雜七雜八的差事,不如做體能的練習還比較充實。

脫離器材班的苦命生活,在憲校感覺時間的運用很充裕,上大號的時間就不用延後到就寢時間,完全沒有適應不良的問題,先苦後樂接受訓練讓人明顯感受差異,會不會比較惜福?這應該是因人而異囉。分隊長不會像新訓的班長動不動就喊:「快一點、快一點」,可能原因是憲校的分隊長數量不足,一個分隊長要管兩個班,又要做上面吩咐的事情,自然不太有時間管學兵,連每天的內務評比都省略了。

憲校的餐廳整修到十一月份,整個憲訓期間都在教室用餐,飯菜要到另一個餐廳用推車送到教室。在教室用餐就不用和其它中隊(連),或是連上的各班一起行動,食飽飯就直接拿碗盤到一樓外面的水龍頭清洗。在等待打飯班把幹部的飯菜裝好,把各桌的飯、湯擺放完畢之前,其他人就要在教室外面的集合場唱兩首軍歌,以及拉單槓,然後讓各班依序排隊裝菜。

光是湯、粥就和新訓的湯、粥差很多,憲校的湯和粥料比較實在,新訓的粥飯少得像湯,湯就只是水多了點味道而已。不過憲校的肉就比新訓難吃。在教室座位食飯規矩沒有在餐廳用餐那麼多,可以走動裝湯和飯,或是請人傳給你,少了肅殺的氣氛,不用像在新訓擔心食物會被吃光,用餐時間多了一倍就不須狼吞虎嚥。午餐後的休息時間沒有硬性規定要躺在床上休息,偶而就發生在寢室聊天的人吵到在午休的人的這種脫序情況,這表示人是需要被強制管理?

憲訓的生活有點乏味,讓人印象深刻或是值回票價的教學貧乏,擒拿、莒拳(跆拳道)、奪刀、奪槍和齊眉棍的運用教學,只有短短數小時,跟當初抱著期待有滿大的落差,也無法真的在遇到緊急情況派上用場,驗收只是意思意思而已,憲訓時間縮短一半,訓練也減少一半,可是役期縮短是政策趨勢,哪怕你訓練不紮實照樣能夠下部隊。真想要精進擒拿…

在林口憲兵學校一

九月六日從臺中的成功嶺搭遊覽車到龜山的憲兵學校,在中午快一點抵達。下車後開始分連隊(不曉得是依照何標準分配?),分隊長(班長)帶學兵(二兵)到福利站買日常用品,和到理髮部剃髮,理髮的價格在新訓中心是一次十七元,離開新訓中心價格變成五十元。最後是帶到一間放衫服、鞋子的教室,任由學兵自由套量,而幹部只是坐在一旁聊天,或是制止學兵聊天音量過大,沒有盡到幫忙套量衫服的忙。

在成功嶺,幹部突然宣布憲選的入圍名單,名單裡面竟然有我的號碼耶!真的是要感謝法律上的身家清白,可是身家清白又不代表這個人就一定有好的道德修養,所以當憲兵不一定是榮譽(我又鑽牛角尖了)。接著一群入圍者就到餐廳報到,聽中部地區的憲兵指揮部的長官說話。後來便開始體檢,還好不用再脫一次內褲露鳥了(露鳥給陌生人看真的是很害羞!),可以看到有人有青蛙腿,有青蛙腿的人沒辦法完全蹲下(屁股靠近腳後跟),強迫蹲下就會不穩傾倒。通過體檢的人環肥燕瘦都有,打破我對憲兵要求身材的刻板印象。

裡面擺放的衫服尺寸大多是偏大號的,像是褲子腰圍有到四十五吋,要找到合身的尺寸變得有困難,心裡想說胖憲兵應該只是少數吧,怎麼衫服的尺寸這麼不齊全,這情形和新訓根本沒得比,局外人的幹部只會在旁邊催促快一點(「快一點」似乎是國軍的座右銘),真的很想罵他們豬腦袋。

短筒、長筒皮鞋和運動鞋散亂一地,看來是要跟鞋子玩捉迷藏了。陸軍新訓可是把不同尺寸的鞋子放置整齊,看不起陸軍的憲兵應該要跟陸軍好好學習。後來領取鞋子、制服時,幹部說有些尺寸缺貨,原本的尺寸都要改成大一點的,只能慶幸對我的影響不大。

第一天下午在連集合場,士官長立刻來個下馬威,起立、蹲下、向右和向前看齊、原地踏步、轉彎,以及要我們把行李袋內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,檢查有無違禁品。檢查完畢又要求立刻、馬上、迅速把東西裝回行李袋。然後分隊長先帶學兵到二、三樓放置行李,再帶到一樓的中山室(教室)填寫一些資料,資料填寫和新訓大同小異,共同點就是要知道你有無重要關係人,像是民意代表、高階將領與媒體記者之類的有力人士,不過國軍很忌諱媒體記者。

填寫重要關係人,不難想像某些高官的兒子在軍中可以享有特權,就算不享特權也能夠輕鬆服役。陳致中和杜明夷剛好被拿來放大檢視(募兵制至少會比徵兵制公平很多),國軍一直強調的保持行政中立,在這裡就破功了,要保持行政中立的人是沒有靠山的一般民眾在當兵的兒子,不過國軍行政中立的口號…

我在成功嶺之新訓生活十

懇親假期結束後,就要面臨連續十多天不放假的考驗。要應付新兵訓練結束前的鑑定測驗,而單兵作戰訓練是我最討厭的一項,晴天就在室外的草地操課;雨天就在教室練習。趴在地上爬在草地上比較有情境,而且手肘、膝蓋比較不會痛,在室內的水泥地爬行就很痛苦,尤其是兩手彎曲夾槍,用手肘和腳尖頂地移動,班長會逼你只能四點著地,其餘身體部位不行接觸地面。碰到這種爬行方式只能搏命演出啦。

單兵作戰有十種狀況,有發一張只讓入伍生背下流程,但是看到一整張紙的內容,就很難有興趣背下來。在戰爭用到單兵作戰已經是快結束了,靠國軍的步槍兵和敵人(人民解放軍)短兵相接、一決勝負。假如未來中共侵臺,應該不用等解放軍登臺,臺灣就會自動俯首稱臣。我怎麼對中華民國軍隊這麼沒信心?

防護面具(防毒)、破壞鐵絲網、剷除敵鹿柴(木頭障礙物)、爬壕溝刺探敵情,這些我想應該都不太實用,很難想像這會出現在臺灣的戰場上。臺灣出現敵人的鐵絲網、敵鹿柴和壕溝的話,十之八九被全面佔領,殘存的國軍大概要在中央山脈打游擊戰,不過單兵作戰可沒教唷!防護面具(民國七十年代製造)早已超過使用年限(今年是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喔)好幾年了,基本的軍事設備都無法定期汰舊換新,竟然敢妄想金額令人咋舌的三項軍購,充門面、騙民眾以求精神勝利嗎?

步槍實彈射擊是最值回票價的活動了,(感覺這樣講好像是花錢參加活動營隊喔)。第一次步槍射擊會被槍聲震撼,接著耳鳴、頭暈(因人而異),第二天就恢復正常,戴耳塞上靶臺還會被傻呼呼營長罵勒。第一次射擊廿五公尺的靶,因為緊張和忘記步驟,我跳過覘孔直接由準星射擊目標,結果當然是脫靶,直到第三次射擊後我才驚覺到這愚蠢的錯誤,第四、五次的一百七十五公尺射擊成績就差強人意,看著靶被射中倒下,還真是讓人興奮。實彈射擊後便覺得打漆彈很小兒科。

每次步槍實彈射擊,靶場裡的人員都很戒慎,深怕哪個入伍生一不小心擦槍走火,雖然有穿防彈衣,但是步槍子彈穿透力強,防彈衣只是一個形式罷了,所以小心謹慎真的很重要。

成果驗收有筆試,有五張不同題目的考古題,考題都是出自兩本綠色小冊子,內容是教導入伍生的軍事教材。考試地點選在營本部前的水泥地集合場,我們帶著摺疊小椅集合,經過數次斤斤計較的向右、向前看齊與取前後適當距離,考試位置才底定。集合的時候天色烏雲密布,直到落下的水滴越來越大顆,軍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我們帶到餐廳考試。考卷發下來後整張寫完只有一個心得,就…

我在成功嶺之新訓生活九

由於我的個性「不拘小節」,在新訓的第一周就「得罪」班頭(十三人的班,排第一個的人),因為軍方規定不能讓入伍生單獨行動(落單),進行團體行動前都會點名,並要求班頭清查人數後回報,由於我個人因素常去廁所,忽略要報備這個手續,造成班頭的不滿,也讓我獲得脫離部隊掌控的頭銜,看來離拿到天兵桂冠的路程是越來越近的了。

新訓一個月裡,我有強迫自己要和大家一樣,水就慢慢少喝點(飲水記錄卡只是裝飾品),跑廁所的頻率自然就減少。器材班常常要搬東西,我的心態是盡量搬比較輕的物品,在眾目睽睽下,給人的印象就不是很好,當然會有肯開口告訴我哪裡要改進的好心同梯,繁重的事情誰不想偷懶?團體行動的表面功夫至少要做到,就算要偷懶也不要太過頭,畢竟一個人打混摸魚對其他人都不公平。

因為自己狀況外的心態,其他十二人對我的印象應該都很差,尤其是班頭!有時候不小心出錯會被班頭大聲指責,例如:有一次在集合場集合完畢後,班長要帶四路先走,我剛好排在第五路第一個,不小心踏步跟著出去,那位骨瘦如柴的紙片人班頭尖酸刻薄大叫:「又是你!」心裡想這個差錯是第一次出現,並且這種錯誤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吧!(後來在龜山的憲兵學校,看到其他人犯這個小錯,也沒人尖酸刻薄的大聲嘀咕)。

不知何時我開始晚上入睡前,就會跟睡我旁邊的排七(我排第八個)抱怨班頭的作風,沒想到抱怨完後,他也表達不滿意見。後來排七陸續跟我講他觀察其他人的行為,指出哪幾個人也是很會偷懶,只不過手法比我高明很多,順便告誡我做事要長眼。新訓中後期,又有兩三個人跟我講其實我個性還不錯,還是有在做事情,當時聽到其他人的正面評價,多少心裡是高興的。

班頭對我在言語上的尖酸刻薄,往好的方面想是提醒自己需要改進的地方很多;往壞的方面想就是這個班頭對我的言語攻擊,已經是對人不對事了(其他人好心提醒)。雖然聽起來很不舒服,只能要求自己忽略那聲音來源,反正新訓結束就永遠不用再見到那個人。

後來在新訓快結束的時候,器材班要收集雜草焚燒(用來偽裝),在收集的過程,某個同班的率先發難批評班頭的作風,其他人也毫不客氣地說出他們的不滿,排二(跟班頭交情不錯)聽到眾人圍剿的聲浪後,表情臭臭地叫大家專心拔草。我還以為其他人都頗能適應班頭的作風,沒想到私底下大家都不喜歡這個人,(哈哈~會不會我不在場也會被圍剿?)那我應該算是幸運地,做錯事會有人好心提醒,而那個人可能以為自己是受歡迎的。

有兩件事我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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